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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俊谈中国书画名人100家:品倪士华水墨艺术

时间:2012-07-23 16:56:34  来源:中国国际书画网  作者:林俊  我要投稿

     前几年,我一直很关注中国画家对笔墨的理解和艺术应用,近日研究最多的是构成,如果说物象是中国画的基因,形象是作品外貌的话,而竟象则是作品深层的结构.形可见、貌可描,而意却游离不定。在创作中如何解决好形与意、意与象的关系,既体现不同画家艺术修养和对笔墨理解的高低,也体现创作过程中不同审美的目的和艺术追求。当代著名画家倪士华先生是一位极重“入古出新”以情写意的山水画家,他把自然山川的“形”与“意”移入胸中,再把内心的艺术感受转入自然。《驼》画和花鸟画“心随笔运,取象不惑”“意在笔先,画尽意在”。在人画合一的感应中,抒发自己的感受与体悟,并由此体现出倪先生的审美旨趣与精神追求。

倪士华近照.jpg

     品倪士华先生近期的山水画作品,再次引起我对上述现象和问题的兴趣。中国文人画,体现着中国正宗的笔墨艺术精神,其初衷,也许就是依赖这种笔墨的似手简单化的形式,来寄托不同寻常的内容,其间也的确可以见出个人的胸襟气象。倪士华先生面貌多变的山水画,足可体现他笔墨的传统工夫;而他的外表苍浑铸如神画高古的山水画,则可以更直接有效地附着他的“艺术感受”。苍浑雄逸的形态,不容易获得,它必须是“有意味的形式”,否则就无从表现它的“有意味的内容”。我一直在思索,从“江南”到“塞上”走来的倪士华先生一定体验到了这种寻求辨证时的矛盾与苦衷,也就在这种笔画形式体验中,真切地感受到艺术创作的快感。
     和艺术家摆龙门阵时我说过,20世纪的中国画自齐白石、黄宾虹之后,传统就成为过去,西画的光影彩色不讲条件地进入了中国画,人们的观物、感物的方式也不是“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走时”科学的原理代替了诗性的感觉,现代的大多数画家离中国哲性诗学了很远。

倪士华书画作品.jpg

     《艺术的故事》作者美术史家贡布里希,比较希腊、埃及以及中国的美术特色后,认为中国美术既不像希腊画自己所见之物,也不像埃及那样关心形象的不朽,而是在艺术表达一种可以称为“诗意”的东西。揆之于历史,当中国画家意识到自己也可以像诗人或书法家那样挥毫记录下自己的“醉态”时,绘画就不能诗化、书法化了。东坡说过“如果诗仍然不能将自己的情感表达出来,那就会变而书法,再变而为绘画”,从另一方面来说,诗歌除了影响画家的情绪之外,还以其审美特色影响了绘画的审美趣味。当绘画的表达方式及相应的美学观念经历了从“外师造化”到“中得心源”的转换之后,这种情况尤其如此。绘画也不再只是人与其自然的一种对话,更是人与自己内心世界的对话。
     看奥运,品书画名家,这是全国十七家刊物邀请我做学术主持人的专题栏目,推荐的资料很多,我不由惊诧当代中国怎么会有这么多“画家”,但当我走进倪士华先生的艺术世界,却发现先生的画中,那种“入古出新”而详和变化着的笔墨“高古苍雄”,完全没有当代下人的世俗气,其苍雄俊逸颇让人心醉。比起他早些年的山水画来,笔墨似乎更大气、自由、浑成、写意了,也不多敷色。大虚大实,斗方小中见大,咫尺千里,在浑成中见清晰,有中西结合中寻找自己的语言,在虚实、在开合之间境界剔开。单是凭借水墨的自然融合,分得高低层次、远近阴阳,决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此间暗含了倪士华先生丰富的知识背景和多方追求的艺术手段,也逐见中国画所提倡与追求的高明所在。
     “技术家和艺术家的差别在悟性”(见林俊书法龙门阵),真正成功艺术家的作品,不仅仅是艺术与技术层面的,除了要有笔墨要求,还要有思想、有境界追求。好的作品,同文章同理,从文意到章法、文法缺一不可。否则就是小趣味、画匠之作。现代的中国画,很多东西复制了古人的陈腐套路,没有自己的创意想法。“…吃羊肉长羊肉是没意义的”。至于另一个极端,把画画当作思想潮流,做哲学观,以至于行为艺术,则不是视觉审美的领域了,画毕竟不是靠话来完成的—这个关于中国画的现象,其固有性多大,如何才能相对地给予解决,拜读了倪先生的近作,他作出坚定的回答……
     在倪先生的作品中,传统山水的逸韵已经被他“解体”,并融入到自己的创作语言之中,所谓“笔墨当随时代”是指画家在作品中直抒个人情怀,这个时代的生活感受与体验,倪先生在其中独辟一条通向“气韵”生动之路的途径;表达了亲近自然的“山水之性”与“气质之性”。以此为契机,可以看出在两个层面上他完成了“气韵”因动而生的过程。这些年,倪先生遍及大江南北,直面生活现实,在感受、体验中表达那种激越的意绪;二是让山水画的笔墨语言更贴近自由浪漫的感性生命形式,因而越是表现个人意绪与独特感受,就必须显得欢快。激越与动荡,显出一种意味深长的气息运化与韵律节奏。
     一切为创作服务,倪先生始终坚持这样的绘画原则,水墨—材质的规定,写意—表现的原则。这样,水墨写意所体现的主观感受是经过心灵调节之后的开合聚散与疏密浓淡的韵律感,并直接与气息想通,使整幅画面大气流畅,气韵生动。其最后的艺术效果是以一种《重云秀岭》、《古道遗风》…与《塞外风情》…出现在画面上,而语言符号则显现为一种“抽象”的特点,更因为受到艺术生命感的支配,它的“抽象”形式便体现出一种鲜明的意象特点,从整个画面来看,其笔墨元素在倪先生笔下所产生的方与圆、曲与直、粗与细、疏与密、浓与淡、干与湿、动与静、虚与实、刚与柔的对立变化特点,旨在融造一种诗意的山水文化,而其内在的力量的运动与回旋,导致了水墨气韵的生成。画面的元气扑面而来。他的山水画是一种苍雄俊逸与诗意很浓的艺术创作。他“解构”了传统笔墨符号。再按照“当代”人所理解的本质形态,重构成块、面、点、线等形式结构,而积墨、渍染、冲水则在他的作品中成为构建特殊秩序美的重要支撑点;山、水、树、木的形被随意解散,房屋被符号化,空间呈平面新特点,感性与体验、意象与抽象相伴而成。创造性地以诗意手法营造了全新的水墨山水意境,进入了自我表现的高度自由。
     品倪士华先生的画,无论是驼画、花鸟还是山水,都能高古脱俗,这是重要的。因为无论在诗词中还是在绘画中,高古、深致、苍雄都是可贵的上品,倪先生的笔墨都是清澈的。清,及是民族文化精神生命的心源之美。见《庄子》语:“来!吾语汝至道,至道之精,窈窈冥冥;至道之极,昏昏默默。无视无听,抱神以静,形将自正;必静心清。”因为,在庄子看来,“清”与“静”是宇宙根源之地而奠立的人生基源,是由宇宙与人生根源之地而透显出的艺术精神。庄子又把这种心态称为“明”,“明”是澄汰了欲念计较之心而与天地精神融合为一的真实存在的体验。所以庄子与宇宙人生与人心所共的清空透明之美质的发现,亦是中国山水艺术的源头之一。
这是每一个想要成功画家的用心之处,也应该是画家的得意之处。倪先生获此良多。于是先生一点也不放松自己的创作,每一点一线都是“入古出新”的,意到笔随、虚实相生、一派天机、神合自然。这显然源自对笔墨品质的追求和精神自我修炼。
     现代人追求效率,不下传统功夫,片面追求视觉冲击力,再投机炒作—这样的聪明人数不胜数。倪先生一直认为“画画是个聪明人干傻事的活”,需要渐修,更需要顿悟。渐修就是要“为伊消得人憔悴…”这须耐得寂寞与清贫,“不能因一碗拉面竞折腰”,没有寂寞之道就没有真学问、好艺术。“顿悟”就是自然豁然开朗、明白。对中国画来说,也有渐修半生而不入门径者。这与天份和认识有关,也与“分辨率”和“执行力”有关。倪先生从“笨功夫”到“顿悟”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他说“读书难,顿悟难,渐修更难”,是深刻的体会。也是我们走进他的水墨艺术世界的密码。
     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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